了給小兒辦抓周,除夕那天在家裡翻呀翻的,就翻出我塵封已久的毛筆。

 

好懷念呀!以前沒有打電腦這回事的時候,學校是多麼注重「書寫」這回事,小學裡一定有書法課,那大大格描紅的簿子,還有聞著就令人喜歡、充滿清香的宣紙,在硯台裡加滿水,偷懶一點的加上現成的墨汁,磨出又濃又黑的墨,筆尖蘸飽墨,在樸素的宣紙上一點──不管是年紀多小的人兒,都能在這短短的幾道手續裡體會到風雅的情趣。

 

古人的書法之道是很有哲理的想寫出一個好字,必須心要正,氣要和,下筆要專注,筆劃不能一味求快,手起筆落間的節奏是如此從容不迫,充滿韻律之美,比起今日打電腦鏗鏗鏘鏘的機械聲,速度雖快,但是人的靈性與作文的享受也隨之淡薄;想想前人說的「寫意」,形容的多麼絕妙!在一切講求速度的現代,能體會的真是十分稀少了。

 

回顧短短的求學之路,很幸運的,周遭總有一兩個同窗筆下功夫特別娟秀,受到這些模範的激勵,我的字一向寫的不錯,端端正正,筆劃清楚,國語練習簿上錯字少見,這些功夫都幫我打下不錯的國語文基礎。自從電腦開始普及、打方塊字好像變成文明進步、跟得上時代的象徵以後,拿筆的機率越來越低,打起報告來只顧低頭猛敲鍵盤,以往字句斟酌、思緒整理的條理分明才會下筆,現在常常是多少鐘點後的埋頭苦幹,往回略一流覽才發現文章的結構鬆散,通篇狗屁不通的怪異句子,反正按鍵一按,整段刪除,彷彿什麼錯誤都沒發生過。

 

忘了是哪一回辦雜事需要我填寫很多表格,我久未耕作的右手又摸出口袋裡的筆桿搖了幾下,結果彷彿像是久未爭戰的將軍從腰間一抽、發現寶劍只剩下劍柄一般:尷尬。我的字歪斜到不行,這才發現在我棄筆就滑鼠的這段期間,中國字美好的樣貌已經逐漸被資訊時代的方便性一層一層的刷淡了,更可怕的是在我荒廢寫字的這段期間,以往對筆劃的嚴謹要求,也變的得過且過;往日像一個個清晰的國字,能夠讀得清清楚楚,現今我們忙忙碌碌,日子也像不再被好好寫下的文字一般,看過就忘,連他是哪裡一撇哪裡一勾都沒有印象了。多可怕!

 

不是反對科技時代,我也是電腦使用的重症患者,但是寫字──各位,能寫下字來才是文明的象徵與基準,當有一天我們變得只有打開電腦使用鍵盤才能夠表達出一點東西的時候,這樣的文化好像有點太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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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桑德拉的義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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